WordPress.com

从我们前两次课的阅读材料中，我们其实并不非常了解苏格拉底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这节课讨论苏格拉底的申辩，从中我们可以很清楚看到苏格拉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苏格拉底受到审判，并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辩护。这个事件是古希腊哲学史甚至西方哲学史上的核心事件。

我们常常把苏格拉底之死与耶稣之死做比较，苏格拉底是古希腊哲学传统，耶稣是犹太-基督教传统，他们都不是这些传统的开创者，但是很大程度上塑造了这些传统后来的走向。我们有时候也把苏格拉底的申辩和基督教的福音书做类比。福音书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之后，他的徒子徒孙关于耶稣生平的记录。福音书其实是有一系列的，圣经新约中有四本福音书，这只是表示这些福音书被天主教官方承认了。其实和福音书一样，苏格拉底的申辩也是哲学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写作主题，历史上出现过好多种苏格拉底的申辩。很可惜，除了柏拉图和色诺芬写的申辩，其他都已经失传了。柏拉图当然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色诺芬在哲学上就显得平庸得多了。所以，我们今天讨论只依据柏拉图写的申辩。至于在哲学和古典学上比较柏拉图和色诺芬的申辩到底哪一个更接近苏格拉底自己所做的申辩，或者柏拉图的申辩中究竟有多少是柏拉图自己的想法，这些我们都先不去管它。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苏格拉底在接受审判时自己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申辩，现在谁也不知道了。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这篇申辩词很可能是柏拉图根据自己的思想而撰写的。不过一个有趣的问题是，为什么包括柏拉图在内的，苏格拉底之后的哲学家们要写苏格拉底的申辩？他们究竟在辩护什么？表面上看，当然是对苏格拉底受到的指控：不信城邦的神、引进新神和败坏青年这三点而辩护。但是，后来的哲学家之所以有兴趣为苏格拉底辩护，一个根本的原因是为一种生活方式辩护，那就是哲学的生活方式。什么是哲学的生活方式？苏格拉底有一句名言：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那么，这个审视的标准是什么？经过审视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我们先看看苏格拉底是怎么审视自己的人生的。他的自我反省开始于德尔菲神庙的一句神谕：苏格拉底是雅典最有智慧的人。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最智慧的，所以他去探访了政治家、诗人和手工艺人。但是他发现他们都是无知的。他觉得政治家是最无知的，明明自己一无所知，还觉得自己知道很多。诗人和手工艺人还好，他们知道一些东西。但是苏格拉底关心的是最重要的智慧。苏格拉底问了一圈之后，觉得自己确实是比其他人要智慧。他说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无知，所以自己比那些明明无知但不知道自己的无知的人要更有智慧。我们有时候说，苏格拉底说，我只知道自己一无所知，所以他就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要更有智慧。其实这里的智慧，是指那种最重要的智慧。这种智慧是什么？

我们看看苏格拉底到底做了什么？

苏格拉底说自己根本就不追求自己的私利。

他在辩词里说，有人可能会问他苏格拉底，为什么要这么不断去这么做，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他认为，一个人做事的时候应该只考虑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做得对不对，是好人还是坏人。

然后他又说神灵给了他一个任务：终身研究哲学，审查自己并且审查别人。

他是怎么审查的呢？他会在路上责骂那些忘记德性的人：

“尊贵的公民啊，你是雅典的公民，这里是最伟大的城邦，最以智慧和力量闻名，如果你只关心获取钱财，只斤斤计较于名声和尊荣，既不关心，也不想到智慧、真理和自己的灵魂，你不感到惭愧吗？”

对于那些认为自己关心智慧、真理和灵魂的人，苏格拉底说：“我要询问他、考问他、盘问他，如果发现他自称有德行而实际没有，就指责他轻视最重要的东西，看重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我要逢人就这样做，不管老幼，也不管是外乡人还是本邦人，尤其是对本邦人，因为你们跟我关系近。”

苏格拉底想要做雅典人的一只牛虻，但是苏格拉底的做法能够达到他的目的吗？能够激发雅典人去做一个道德的人吗？

另一个相关的问题是，美德是可以被教的吗？

你是否赞同应该哲学的生活？

（要注意的是这样一段话，在第二次辩护中，苏格拉底说：我“一心为你们每个人作出我认为最大的服务，千方百计说服各位关心你们自身，关心自己，尽可能地臻于完善和智慧，不要只想着个人的琐事；要关心城邦本身，不要老想着城邦的琐事。”如何理解这句话？如何理解苏格拉底所说的我们要关心自己，不要只想着个人的琐事；要关心城邦本身，不要老想着城邦的琐事。）

哲学与政治

苏格拉底被判处有罪，很大程度上表明了两种生活方式的冲突：一种是哲学的生活，一种是政治的生活。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政治的生活就是按照大众的看法来生活。哲学的生活，按照这边苏格拉底的做法，其实就是道德的生活。我们会觉得哲学的生活和道德的生活之间的矛盾是必然的吗？也就是说，苏格拉底必然会被判处死刑吗，苏格拉底必定会遭受政治的忌恨吗？还是说苏格拉底的悲剧是因为苏格拉底个人的某些特征，并不代表这两种方式的必然矛盾。

民主之罪

在申辩词中，苏格拉底反复强调：我只说有道理的、正确的话，并不会去厚颜无耻地说当时陪审团想听的话。他说，我们应该向法官说出真相，以理服人。特别是在审判或者作出一个重要判断的时候，如果我们依据的是真理，那么只要一个人是有充足理性的、头脑清晰的，那么这个人就能够发现真理、依据真理，那么一个人和五百个人有什么区别呢，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做出的判断与五百个头脑清醒的人做出的判断应该是一样的。

在这里，我们似乎可以看到民主制度必然存在的一个问题：诉诸公议（公众的评议）而不是诉诸真理、正确。大家如何看待民主制度存在的这个问题。

我在最开始的时候说我们这学期的讨论课关注的核心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行动，我们行动的依据是什么？苏格拉底给出的结论是要道德地生活，做一个好人。如何道德地生活呢？按照苏格拉底的做法，就是不断地去审视自己也去审视别人，把那些因为无知、愚昧的看法排除掉。在这里，我们需要知道对古希腊人来说，至少在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哲学家看来，一个人去做坏事是因为他无知，因为他们坚信坏的事情肯定会带来坏的结果，只要一个人能够排除愚昧的见解，他就会认识到对他来说真正好的事情，就会去做好事。至于究竟什么是好事？这个最后的根据在神那里。其实，我们可以说苏格拉底很幸运，他耳边有神灵告诉他，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但是，对普通人呢？特别是对不相信存在超自然力量的现代人来说呢？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再看看两位古希腊哲学家的回答。

最后两次课阅读材料：《理想国》和《尼各马可伦理学》。

Not long after this, Constantine the younger, who was the brother of Emperor Constantius and was named after their father, invaded the territory of his younger brother Constans and engaged with his soldiers. mais 49 palavras